我在二手市场捡漏，开局捡到凶器

1-1 日 外 旧货市场 人物：陆衍、摊主、小六 △旧货市场过道挤满人，陆衍扛着一张八仙桌侧身挤过，桌角蹭翻路边一摞青花碗。 摊主(跳脚)：哎哟喂！你瞅着点路！这碗碎了算谁的？ 陆衍(稳住桌角)：对不住，我赔。 摊主(撇嘴)：赔？你一个扛桌子的搬运工，一个月挣几个钢镚？ △陆衍没接话，弯腰把碎瓷片捡起来，指尖蹭了蹭断面釉色。 陆衍：这碗是新仿的，不值钱。 摊主(愣)：你懂个啥？我这可是祖传的老货！ 陆衍：胎薄釉浮，火气没退，地摊货。 摊主(瞪眼)：嘿，一个扛桌子的还充行家？ △小六从人堆里钻出来，凑到陆衍跟前。 小六(搓手)：衍哥，你咋又跟人杠上了？这摊主是钱老板的人，甭惹。 陆衍：我说的是实话。 摊主(叉腰)：实话？你赔我碗钱！一个碗五十！ 陆衍(掏兜)：碎的是那件新仿，我赔你二十，多了没有。 摊主(噎住)：你、你咋知道的？ △陆衍把二十块搁在摊上，扛起桌子就走。 1-2 夕 内 废品站老屋 人物：陆衍 △废品站老屋堆满旧货，夕阳从漏风的窗缝挤进来，照亮一张旧木桌和外婆的遗像。 △陆衍把八仙桌搁在角落，走到墙角蹲下，掀开一个旧木箱的盖，灰尘扑了陆衍一脸。 陆衍(咳了两声)：外婆，您留下的东西，我今儿总算有空翻了。 △木箱里躺着一把生锈老刀，刀身缠着布条，下面压着一封没写完的信。 △陆衍拿起信展开，纸页泛黄，字迹褪了大半。 陆衍(低声)：十五年前码头那件事不能让人知道。 △陆衍皱眉，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信纸背面只画了一个码头标记。 陆衍：码头？外婆从来没提过码头的事。 △陆衍放下信，拿起那把老刀，布条散开，刀柄上刻着几个模糊的铭文。 △陆衍指尖顺着铭文描了一遍，夕阳的光正好打在刀身上，锈迹下隐约露出一道暗痕。 陆衍(顿住)：这刀见过血？ △陆衍把刀横在膝上，又拿起信纸对着光看，纸角有一行小字被浆糊粘住。 陆衍(眯眼)：周记货栈这是地址？ △陆衍把刀和信收回木箱，锁好，窗外黄昏光打在刀身上，铭文在光里一闪一闪。

2-1 日 外 旧货市场摊位 人物：陆衍、摊主、围观者 △陆衍扛着两箱旧货挤进市场过道，人群吵嚷，阳光晒得塑料棚发亮。 摊主(拍桌子)：这破瓷五十块都不值，你买它干啥？ 陆衍：我看着像清末的。 摊主(撇嘴)：你一个搬运工懂个啥？ △陆衍蹲下翻过瓷器看底款，指尖蹭釉色，又敲了敲胎。 陆衍：两百，卖不卖？ 摊主(愣)：两百？行，拿走拿走。 △陆衍摸出皱巴巴的钞票数两遍，搁在摊板上。 围观者(笑)：傻小子，两百买个破碗回家喝粥啊？ △陆衍没吭声，裹进旧报纸夹在腋下就走。 2-2 日 内 马三爷铺子 人物：陆衍、马三爷 △铺子灯光暖黄，货架摆满瓶罐，马三爷坐太师椅叼烟杆。 △陆衍推门进来，把报纸包搁柜台上，一层层剥开。 马三爷(眯眼)：老周头摊上那破瓷？花多少收的？ 陆衍：两百。 马三爷(嗤笑)：两百买这玩意儿，你外婆得骂你败家。 △马三爷漫不经心拿起瓷器，翻过来看底款，手指一顿。 △马三爷放下烟杆，把瓷器凑到灯下，拇指蹭过釉面。 马三爷(皱眉)：这釉色不对。 陆衍：底款“大清光绪年制”，楷书六字，橘皮纹。 △马三爷又翻看胎底，指尖敲了敲，声音闷实。 马三爷(坐直)：哪儿来的？ 陆衍：老周头摊上，当废品搁角落。 马三爷(瞪眼)：你一眼看出来了？ 陆衍：外婆教过。光绪官窑民窑，差在釉色厚薄和胎土粗细。 △马三爷沉默片刻，从抽屉拿支票本。 马三爷(点头)：行，你外婆没白教你。十万，我要了。 陆衍(愣)：十万？ 马三爷(笑)：咋的，嫌少？正经清末民窑真品。 △陆衍盯着那瓷器，喉结动了动。 2-3 日 内 马三爷铺子 人物：陆衍、马三爷、小六 △小六背双肩包从里屋钻出来，嘴里叼半块饼，凑过来看。 小六(含糊)：三爷，这破碗值十万？老糊涂了？ 马三爷(敲脑门)：懂个屁，这叫毒眼。 △马三爷把支票推给陆衍，又从兜里摸出张名片。 马三爷：钱收好。有人找你麻烦，报我名号。 陆衍：谢三爷。 马三爷(压低声音)：眼力忒毒。捡漏有规矩，别露白。 △小六凑到陆衍跟前，上下打量他。 小六：衍哥，我小六。教教咋看真假呗？ 陆衍(收好支票)：先干活，再学。 △陆衍转身出门，低头看支票，手指攥紧。 △马三爷站门口看陆衍背影，脸上的笑收了。 马三爷(低声)：老周家的小子跟他外公一个模子。 △马三爷把那张十万的存根折进兜里，手在抖。

3-1 日 内 马三爷铺子 人物：陆衍、马三爷 △马三爷铺子灯光暖黄，货架堆满瓶罐。马三爷把十万存根折进兜里，手还在抖。 马三爷(抬眼)：小子，眼力跟谁学的？ 陆衍：我外婆。 马三爷(顿住)：废品站那位？ △陆衍点头。马三爷转身从货架底层搬出三件东西摆在桌上。 马三爷：铜镜、瓷碗、铁壶。挨个说。 陆衍(凑近)：铜镜宋仿汉，纹路软。 马三爷(挑眉)：接着。 △陆衍拿起瓷碗翻看底款，指尖蹭釉面。 陆衍：民国仿明，底款后刻。 马三爷(笑)：铁壶呢？ △陆衍拎起铁壶掂了掂，指甲刮壶底。 陆衍：昭和老铁壶，壶嘴铸痕。 马三爷(拍桌)：全对！你这本事，行里叫毒眼。 陆衍(挠头)：瞎蒙的呗。 马三爷(摇头)：甭客气。旧货市场水深，钱志远那帮人可盯着你。 陆衍(皱眉)：钱志远？ 马三爷(摆手)：甭打听。记住，别露白。 3-2 日 内 废品站老屋 人物：陆衍 △废品站老屋昏暗，煤球炉烧着水。陆衍进门，从床底拖出旧木箱。 △陆衍取出生锈老刀，翻着外婆笔记本。窗外光斜打在刀身上。 陆衍(自语)：外婆，你到底想让我查啥？ △陆衍凑近窗边，指尖顺着刀身铭文描过。 陆衍(低声)：周记 △陆衍翻遍笔记本没找到这两字，扯张纸拓下铭文，对着光看。 陆衍：周记这地名没听过。 △陆衍把纸条叠好塞口袋，看了眼木箱里那封没写完的信。 陆衍(沉声)：十五年前码头周记，码头，一条线？ △陆衍把老刀和信放回木箱锁好，塞回床底。 陆衍(攥拳)：外婆，这事我查定了。 3-3 日 外 旧货市场 人物：陆衍、小六 △旧货市场过道人挤人。小六背着双肩包从人群钻出，跑到陆衍跟前喘气。 小六(挥手)：衍哥！我可算找着你了！ 陆衍(瞥)：你谁啊？ 小六(搓手)：我小六！上回偷你钱包那小子！ 陆衍：咋了？ 小六(压低)：钱志远铺子的人，今早到处打听你！ 陆衍(顿)：打听啥？ 小六(四处张望)：问你瓷器哪弄的，还有没有货衍哥，你惹事了？ 陆衍(摇头)：没事。别偷了，跟我干搬运，管饭。 小六(瞪眼)：真的？行！我跟你干！ △陆衍没接话，从口袋掏出拓着铭文的纸条又看一眼。 陆衍(低声)：周记先查这个。

4-1 日 内 废品站老屋 人物：陆衍、小六 △废品站老屋铁皮门半开，陆衍蹲在旧桌前，手里握着那封泛黄的信纸，窗外垃圾堆里一只野猫蹿过。 小六(探头)：衍哥！市场那边传疯了，说你两百块捡了十万！ 陆衍(皱眉)：你谁？ 小六(搓手)：我叫小六，跟您打听个事，那瓷器底款你咋看出来的？ △陆衍把信纸折好塞进木箱，锁上箱子推到桌底，起身打量小六。 陆衍：底款是后刻的，胎不对。你问这干啥？ 小六(挠头)：我想学！您收徒弟不？ 4-2 日 外 旧货市场过道 人物：钱志远、陆衍、小六 △旧货市场过道人挤人，钱志远穿西装戴金表，手里转着两颗核桃，笑着拦住陆衍去路。 钱志远(笑)：小兄弟，听说你捡了个大漏？ 陆衍：啥漏不漏的，就一破碗。 钱志远(摆手)：甭谦虚，我钱志远在这行摸爬十五年，你这手毒眼，值钱。 △钱志远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塞进陆衍工装口袋，拍了拍他肩膀。 钱志远：我那铺子缺个掌眼的，一月三万，来不？ 陆衍(冷笑)：三万？你铺子里那些高仿，我怕砸了招牌。 钱志远(眯眼)：小子，话别说太满。这行水深，有人抬你，也有人踩你。 △钱志远转身走远，陆衍把名片掏出来，对折塞进裤兜。 4-3 日 外 旧货市场摊位前 人物：陆衍、小六、摊主 △旧货市场角落摊位，摊主揪着小六衣领，小六怀里掉出一只铜香炉，在地上滚了两圈。 摊主(吼)：小贼！偷到我摊上来了！ 小六(结巴)：我、我没偷！我就是看看！ △陆衍走过来蹲下，捡起铜香炉翻过来看底款，指尖蹭了蹭炉身。 陆衍：这炉是赝品，仿宣德的，底款字体不对。你喊啥？ 摊主(愣)：你咋知道？ 陆衍(掏钱)：二十块，当交个朋友。人我带走。 △摊主接过钱，松了手。小六愣在原地，陆衍把铜香炉塞回他怀里。 小六(结巴)：衍衍哥、你为啥救我？ 陆衍：你手快，眼睛活，跟着我搬货吧。偷东西，没出息。 4-4 夕 外 废品站门口 人物：陆衍、小六 △夕阳把废品站铁门拉出长影子，小六蹲在门口不敢进来，手里抱着那铜香炉，裤腿上蹭着灰。 △陆衍从屋里端出一碗热面，搁在小六面前，热气扑在他脸上。 陆衍(低声)：吃了再说。 小六(抬头)：衍哥，我、我真能跟着你？ △陆衍没答话，转身走进屋里，门留了一道缝。 △小六端起碗，狼吞虎咽，眼泪砸进汤里。

5-1 日 外 旧货市场 人物：陆衍、沈瑶、小六 △旧货市场过道挤满人，小六蹲摊边捧碗喝汤，陆衍站一旁翻看一面铜镜。 沈瑶(推眼镜)：你这眼力是跟谁学的？ 陆衍：跟谁学的，跟你有啥关系？ 沈瑶(皱眉)：我是省文物鉴定所的。你说清中真品？我看是民国仿。 小六(抹嘴)：衍哥说真品就是真品。 △陆衍从兜里掏出小锤，在铜镜边缘轻敲一下。 △铜镜发出沉闷嗡响，沈瑶愣了一下，脸色微变。 沈瑶(嘴硬)：声儿说明不了啥。 陆衍：那你说，胎是啥？ △陆衍把铜镜搁摊上，指腹沿镜缘划了一圈。 △沈瑶伸手碰了一下镜缘，指尖顿了顿，没再反驳。 5-2 日 内 马三爷铺子 人物：陆衍、沈瑶、马三爷 △马三爷铺子灯光昏黄，马三爷坐太师椅上喝茶，见两人进来也不起身。 马三爷(笑)：小沈鉴定师，咋跑我这来了？ 沈瑶(咬牙)：三爷，您掌眼。这铜镜是清中还是民国仿？ △马三爷放下茶杯，接过铜镜翻看，又用手指敲了两下。 马三爷(点头)：清中真品，没跑。 沈瑶(别过脸)：看对一回，算碰运气。 陆衍：我外婆教的。她教我的时候，你还在背课本。 沈瑶(猛回头)：你外婆是谁？ △陆衍没答话，从兜里掏出半张泛黄笔记残页，上面画着几道纹路。 陆衍：认得这个不？ 沈瑶(凑近看)：这纹路像老刀上的铭文。 陆衍(点头)：外婆留下的。她教我看东西，从不看表面。 △沈瑶盯着残页看了半天，脸上的傲气消了大半。 5-3 日 内 茶馆 人物：陆衍、沈瑶 △茶馆人声嘈杂，沈瑶坐竹椅上，手里攥着那张笔记残页，眉头紧皱。 沈瑶(低声)：你外婆是不是姓周？ 陆衍(警觉)：你咋知道？ 沈瑶(推眼镜)：我爷爷以前是码头管理员，提过一个姓周的鉴定师傅。 △陆衍猛地坐直，手攥着茶杯，指节发白。 陆衍：你爷爷在哪？ 沈瑶(摇头)：早退休了，住老宅。不过 陆衍：不过啥？ 沈瑶(咬唇)：他提过，十五年前码头出事，那周师傅再没露过面。 △陆衍低头盯着杯中水面，半晌没开口。 陆衍(沉声)：你爷爷还记得那事？ 沈瑶(叹气)：问多了，他总说记不清。 △陆衍收起笔记残页，站起身。 陆衍：改天带我去见你爷爷。 沈瑶(愣)：凭啥？刚还吵呢。 陆衍(回头)：就凭铜镜我看对了，你错了。 △沈瑶把碎瓷片攥在手里，瞪了陆衍一眼，转身走了，一句话没说。

6-1 夜 内 废品站老屋 人物：陆衍、小六 △废品站老屋灯泡昏黄，桌上摊着旧报纸和碎瓷片，沈瑶摔门走的影子还印在窗玻璃上没散。 △陆衍弯腰把外婆的旧木箱搬上桌，螺丝刀插进箱底缝隙一撬，夹层板咔一声弹开。 小六(探头)：衍哥，你撬箱子干啥？这破木头能藏啥好东西？ 陆衍：外婆的东西，她藏这么深，肯定有讲究。 △夹层里滑出一沓泛黄纸页，边角发脆，陆衍捻起第一页凑到灯下看。 小六(挠头)：这写的啥？字都褪色了，瞅不清。 陆衍：笔记本残页。外婆的字。 △陆衍把纸页摊平在桌上，手指顺着褪色墨迹一行行挪，停在一行字上。 陆衍(低声)：“码头、老刀、那个男人” 小六(愣)：码头？啥码头？你外婆还写这个？ △陆衍翻到第二页，纸中间缺了一大块，撕口毛糙，像被人硬扯走的。 陆衍：这页让人撕了。 小六(凑近)：撕的？谁这么缺德，连老太太笔记都偷？ 陆衍：不知道。但撕的人不想让人看见这页写了啥。 △陆衍把残页举到灯泡下，透光处墨迹深浅不一，他眯眼看了半天。 陆衍：老刀上的铭文，我查过，是个地名。 小六(急)：啥地名？你倒是说啊！ 陆衍：周记货栈。码头边上那个废弃货栈。 小六(后退一步)：那儿？我听人说过，那地方邪门，十五年前出过事。 △陆衍把残页折好塞进内兜，又从木箱里取出那把生锈老刀横在膝上。 陆衍：出过啥事？ 小六(吞口水)：我也不清楚，就听说死了人，案子到现在没破。 △陆衍指腹蹭过刀身铭文，锈迹下露出一个刻痕模糊的“周”字。 陆衍：外婆留刀，又留信说码头的事不能让人知道。这刀跟那货栈，肯定连着。 小六(搓手)：衍哥，你要去查？那地方可荒了，晚上没人敢去。 陆衍：白天去。你带路。 小六(咧嘴)：得嘞！不过先说好，真撞见啥不干净的我可跑得快！ △陆衍把老刀用布裹好放回木箱，又把残页拿出来对着灯再照一遍。 陆衍：残页撕掉的那角，要是还在，能看出更多字。 △陆衍把残页凑近灯泡，光线透过来，撕口边缘隐隐露出半个笔画。 小六(凑近)：那是个啥字？看着像周？ 陆衍(攥紧纸页)：周。跟刀上铭文一个字。 △陆衍把残页放下，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码头方向。

7-1 日 外 旧货市场 人物：陆衍、钱志远、小六 △旧货市场过道人来人往，钱志远铺子门帘半掀，陆衍站在摊位前，小六缩在他身后。 钱志远(递茶)：来来来，我这有件好东西，你给掌掌眼。 陆衍(没接茶)：钱老板抬举了，我一个搬运工，掌啥眼。 钱志远(笑)：谁不知道你昨儿个两百块捡了件清末民窑？马三爷都竖大拇指。 △钱志远转身从柜台底下捧出一个青花瓷瓶，搁在桌面上，瓶身釉润。 钱志远(拍瓶)：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瓶，刚从乡下收的，你瞅瞅这釉色、这底款。 小六(探头)：衍哥，这瓶子看着挺老啊。 陆衍：底款是"大明宣德年制"吧？ △陆衍弯腰凑近瓶底，指尖蹭了蹭底款边缘，又直起身看瓶口内侧。 陆衍(摇头)：假的。 钱志远(愣)：假的？你连上手都没上手，就看了一眼？ 陆衍：釉面太亮了，宣德青花是哑光，这是高仿瓷上过蜡。 钱志远(干笑)：小兄弟，你再仔细瞅瞅，这包浆多自然。 陆衍(指着瓶身)：包浆是后做的，用茶水泡过再擦，表面那层油光发腻。 △陆衍把瓶翻过来，指尖在底款上敲了两下，声音发闷。 陆衍：底款是印上去的，真品是刻的，胎质也不对。 钱志远(脸色沉)：你这话说的，我这铺子还能卖假货？ 陆衍：我没说钱老板卖假货。我就是实话实说。 △陆衍转身就走，小六赶紧跟上。身后传来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的声音。 钱志远(提高声)：小子！在这行里，说话要留三分余地！ 陆衍(头也没回)：假的就是假的，留十分余地它也真不了。 7-2 日 外 旧货市场过道 人物：陆衍、小六 △过道两侧摊位上堆满旧货，陆衍快步往前走，小六小跑着追上。 小六(喘气)：衍哥衍哥！你刚才可真牛，钱老板脸都绿了！ 陆衍：他那是试探我。 小六(挠头)：试探你？为啥？ 陆衍：我昨儿个捡漏十万，马三爷又当着那么多人夸我。钱志远是想试试我的深浅。 小六(瞪眼)：那他拿假货来试？这也太阴了吧。 陆衍：我要是看不出来，他就当我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以后好拿假货糊弄我。 小六：那你看出来了，他又咋说？ 陆衍(停下脚步)：我看出来了，他下一步就该拉拢我了。 △陆衍回头看了一眼钱志远铺子的方向，门帘已经放下来了。 小六(凑近)：衍哥，那咱咋办？ 陆衍：先干好咱的活，捡咱的漏。该来的，躲不掉。 小六(咧嘴)：得嘞！跟着衍哥有肉吃！

8-1 日 外 旧货市场 人物：陆衍、小六、摊主老头 △旧货市场过道挤满人，小六拎编织袋开路，陆衍扛着旧门板跟在后面。 小六(回头)：衍哥，今儿能有货不？ 陆衍：看运气。 △墙根一个老头从编织袋倒出一堆旧物，最底下压着铜镜，边缘锈迹斑斑。 摊主老头(摆手)：破烂一堆，三十块全拿走。 摊主老头(撇嘴)：你一个搬运工懂啥？ 小六(插嘴)：我衍哥这毒眼，瞅啥啥准！ 8-2 夕 内 废品站老屋 人物：陆衍、小六 △废品站老屋光线昏黄，旧桌上搁着半开木箱，露出老刀刀柄和泛黄信纸。 △陆衍把铜镜搁在木箱边，拿粗布沾水擦锈，背面暗纹慢慢露出来。 小六(凑头)：衍哥，这镜子真值钱？ 陆衍：值不值钱再说，暗纹不一般。 △陆衍手指沿铜镜边缘描过，眉头拧紧，暗纹像水波又像码头栈桥轮廓。 陆衍(低声)：跟老刀上的铭文一个路子。 小六(挠头)：啥路子？我咋看不懂？ 陆衍：先别说话。 △陆衍翻过铜镜，用指甲剔掉镜面一块厚锈，咔一声，镜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。 小六(跳起来)：坏了坏了！三百块裂了！ 陆衍(手一顿)：不对。 △陆衍掰开铜镜，镜面是夹层的，里面滑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泛黄照片。 小六(凑近)：这啥玩意儿？ △陆衍展开照片，画面是码头栈桥，站着一男一女，身后还站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，脸被水渍洇花大半。 陆衍(手抖)：这是、外婆。 小六(愣)：旁边这男的是谁？ △陆衍盯着照片里外婆身边那个男人，眉眼跟外婆旧照里见过的外公周老板对得上，可身后那个洇花脸的男人，从没见过。 陆衍(喉头发紧)：这码头十五年前拍的。 小六(小声)：那不就是信上说的那事？ △陆衍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有一行褪色字迹，写着一个名字，字迹歪斜像写的时候手在抖。 陆衍(死死盯着那行字)：周、志、远。 小六(咽口水)：衍哥，你认识这人？ △陆衍没答话，伸手从木箱里抽出老刀，刀身铭文在夕光里泛着暗锈，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背面那个名字。 陆衍(咬牙)：外婆信里说的事是真的。 小六(往后退一步)：衍哥，你别吓我。 △陆衍把照片、老刀、铜镜并排摆在木箱盖上，夕光从窗户斜进来，三条线索第一次拼在一起。 陆衍(声音发沉)：周志远，码头，走私，命案外婆没写完的那封信，说的就是这件事。

9-1 日 内 废品站老屋 人物：陆衍、小六 △晨光漏进破窗，陆衍坐在床边，手里捏着码头旧照片，铜镜搁在桌上裂痕清晰。 小六(推门冲进)：衍哥！你一夜没睡啊？ 陆衍(把照片翻面扣下)：睡不着。 小六(凑近)：还琢磨外婆那信的事呢？ 陆衍(起身揣照片进兜)：走，去趟马三爷铺子。 小六(愣)：找三爷？干啥？ 9-2 日 内 马三爷铺子 人物：马三爷、陆衍、小六 △马三爷铺子光线昏黄，货架摆满瓶罐，马三爷正用绒布擦一只青花碗，抬头见陆衍进门。 马三爷(放下碗)：哟，小陆？今儿带啥好货？ 陆衍(从兜里掏出照片递过去)：三爷，跟您打听个人。 △马三爷接过照片低头一看，手指猛收紧，照片边角被攥出折痕。 △马三爷嘴唇动了动没出声，转身把照片搁柜台上，背对陆衍沉默半晌。 马三爷(猛转身瞪陆衍)：弄明白能咋的？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！ △马三爷盯着陆衍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柜台上那双手微微发颤。 陆衍(攥拳)：水深我也得蹚。您知道啥，告诉我一句半句。 △马三爷从柜台底下摸出旧烟盒，抽出一根点上，吸了一口才开口。 马三爷(吐烟)：穿灰褂子那个，是当年码头管事，姓周。 陆衍(瞳孔一缩)：周志远？ 马三爷(手一抖烟灰掉柜台上)：这名儿你也知道？ 陆衍：老刀铭文上刻的。 △马三爷把烟掐灭，半晌没吭声，铺子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针。 马三爷(声音沙哑)：周志远是那案子的目击者，唯一跑掉的证人。后来……没了。 陆衍(追问)：死了还是跑了？ 马三爷(别过脸)：不知道。跟那批货一样，凭空消失了。 陆衍(往前逼一步)：那批货是啥？ △马三爷猛拍柜台，震得茶碗叮当响，小六吓得往门口退两步。 马三爷(瞪眼)：走私货！码头走的，没出港就出事！问够没？ 陆衍(不退)：没够。您跟我外婆有交情，也知道她为啥藏照片。不查明白我睡不着。 △马三爷胸口起伏几下，伸手从柜台拿起照片，看最后一眼，递还给陆衍。 马三爷(声音低下去)：别查了。该搬砖搬砖，该捡漏捡漏，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是福。 △陆衍接过照片还想开口，马三爷已背过身去，手在桌沿撑了一下才站稳。 陆衍(把照片收进怀里，声音发沉)：三爷，我外婆教我看包浆、底款、年代。可有些事，比老物件更值得看清楚。 △马三爷没回头，肩膀微微塌下去。

10-1 日 外 旧货市场 人物：陆衍、沈瑶、摊主 △旧货市场过道挤满人，马三爷铺子门口帘子刚放下，陆衍攥着个铜香炉直起身。 摊主(摆手)：这炉子底都裂了，拿走拿走。 陆衍：裂的是壳，胎没伤。 △陆衍把香炉翻过来，指尖蹭掉炉底的灰，露出一行暗刻款。 沈瑶(把书拍在桌上)：清末民窑，你说是真品？ △陆衍掏出湿布沿炉身擦一道，露出底下一层干涩的包浆。 沈瑶(皱眉)：你凭啥说是做旧？ 陆衍(抬下巴)：底款真品双刀刻，这个只刻了一刀半。 △沈瑶蹲下凑近炉底，指尖摸过那行刻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沈瑶(低声)：确实是一刀半。 摊主(愣)：啥？我这炉子是假的？ 陆衍：炉子真，款是后加的。有人拿它装老货。 沈瑶(站起身)：这套功夫，你打哪学的？ 陆衍：从小跟我外婆在废品站，她教的。 △沈瑶嘴唇动了动，把书页合上，盯着陆衍手里的香炉看了两眼。 10-2 日 内 茶馆 人物：陆衍、沈瑶、马三爷 △茶馆靠窗位子，马三爷面前一壶茶，看见陆衍进来抬了抬眼皮。 马三爷：哟，小陆子，今儿又捡着啥了？ △陆衍在对面坐下，把香炉搁在桌上，沈瑶跟坐在旁边。 陆衍：清末铜香炉，八十块收的。 马三爷(端茶)：八十？这炉子少说值三千。 沈瑶(抿嘴)：底款被人动过手脚，他看出来了。 马三爷(挑眉)：沈家丫头也来了？得嘞，这热闹不小。 沈瑶：我来看他说得对不对。 △马三爷拿起香炉翻过来，眯眼瞅那行暗刻款，手指摩挲两下。 马三爷(点头)：一刀半，没错。老周的手艺。 陆衍：老周？ 马三爷(摆手)：做旧的老手艺人，早不干了。你外婆教的吧？ 陆衍(愣)：三爷咋知道？ 马三爷：这手法，跟你外婆一个路数。 △沈瑶看着陆衍，又看看马三爷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 沈瑶(低声)：你外婆是行家？ 陆衍：嗯。她走了半年了。 △沈瑶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。 沈瑶：刚才那话，我收回。 陆衍：啥话？ 沈瑶(别过脸)：说你看魔怔那句。 △陆衍笑了笑没接话，低头把香炉包好收进兜里。 马三爷(喝口茶)：小陆子，你这眼力别光在市场转悠。过两天古玩城有个局，跟我去看看。 △陆衍抬眼看向马三爷，马三爷没回头，肩膀微微塌下去。 △沈瑶把书合上，看了陆衍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到底没说出“对不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