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八毛到一块七

【本集重要人物】 林晚：女，24岁，返乡中专生，进修现代农业种植技术归来，沉稳执着，一心想盘活村里闲置荒地推广科学种田。 赵小梅：女，25岁，本村壮妇，固守祖辈农耕经验的种田人，质朴倔强，极度抵触新技术新事物。 老支书：女，58岁，青山村村干部，公正开明，既怕年轻人闹出事又看好新路子。 群演：村民若干。 【本集主要场景】 场景一：村口晒场- 对峙现场- 日、尘土飞扬、人群围聚 【本集天气与氛围】 天气：晴，日头毒辣 时间：午后 氛围：紧张、对峙、尘土飞扬 【剧本正文】 【第1场】 场景：青山村村口晒场- 外- 午后 人物：林晚、赵小梅、老支书、村民若干 △烈日当空，晒场上围着一圈人，中间堆着几袋种子，赵小梅站在袋子上高举火把。 赵小梅：烧！这些外来的烂种，一粒都不能留！ △一个村民把火把凑近麻袋，另一只手伸过来猛地按住火把——林晚不知何时已挤进人群，手指被火燎出青烟也不松手。 林晚：这不是烂种，是省农科院改良的良种。一亩能多收两百斤。 老支书（拨开人群挤进来）：住手！都给我住手！ △老支书站到两人中间，赵小梅把火把扔在地上踩灭，林晚弯腰捡起烧焦一角的种子袋，拍了拍灰，抬头看向赵小梅。 老支书：林晚？你娘上个月说你进修去了，回来了？ 林晚（点头）：支书，这批种子是我从农技站带回来的，要在地里试种，一季就能见分晓。 赵小梅（啐了一口）：试种？祖宗一百年没换过的种，你说试就试？糟蹋了地算谁的？ △林晚沉默片刻，忽然扒开种子袋，抓了一把金灿灿的麦种摊在掌心，伸到赵小梅面前。 林晚：你捏捏。 △赵小梅愣了愣，伸手捏了一把——颗粒饱满、沉甸甸的。她眉头皱了一下，没说话。 老支书：行了行了，都散了！林晚你跟我来。 △老支书拽着林晚往村委会方向走，赵小梅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掌心漏下的几粒种子，攥紧了拳头。 【第2场】 场景：村委会办公室- 内- 午后 人物：林晚、老支书 △办公室墙上贴着褪色的农业政策海报，老支书倒了碗凉茶推到林晚面前。 老支书：你娘跟我说了，你在外边学了一年农技。但你也看到了，村里人不认。 林晚：支书，村东那片盐碱荒坡地，撂八年了。我不动良田，就动那片荒地。种好了算村里的，种坏了我赔。 老支书（手指敲桌面）：你哪来的钱赔？ △林晚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，打开——是一沓皱巴巴的纸币。 林晚：我在农技站打了半年零工攒的。够买种子、买薄膜、买肥。 老支书盯了她半晌，叹了口气，把凉茶碗往她面前推了推。 老支书：后天开村民会，你上台说。说得动大家，我让你试。 【第3场】 场景：晒场通往村口的土路- 外- 黄昏 人物：林晚、赵小梅 △夕阳把土路照得通红，林晚背着种子袋往家走，赵小梅从后面追上来。 赵小梅：哎！你站住！ △林晚停步回头。赵小梅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，压低了声音。 赵小梅：你种荒坡我不管。但你要是打了良田的主意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 林晚（盯着她）：你种了这么多年地，收成一年比一年薄，你没想过为什么？ 赵小梅：天年不好，怨谁？ 林晚（一字一句）：怨种子、怨地、怨你只信老天不信人。 △赵小梅脸色骤变，一把攥住林晚的衣领。林晚一动不动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。 赵小梅（咬牙）：你再说一遍。 【本集完钩子】 △远处老支书的喊声传来：“小梅！松手！”赵小梅猛地松开手，后退一步。 赵小梅（指着林晚）：后天村民会，我跟你当面论。 △赵小梅转身大步走远。林晚低头整了整衣领，从种子袋里捏出一粒麦种放进嘴里嚼了嚼，继续往前走。 林晚（OS）：我要改的不只是一块地，而是整个村子的命。 （本集完）

【本集重要人物】 许晓阳：男，23岁，本村留守青年，性格爽朗泼辣，敢闯敢拼，熟悉农贸行情，不甘忍受中间商压价。 刘老板：男，40岁，乡镇农贸中间商，精明刻薄，垄断本村农产品收购，常年低价压榨村民。 林晚：女，24岁，返乡中专生，本集尾段出场，在村口查看荒地时与许晓阳第一次相遇。 【本集主要场景】 场景一：村口收购点- 刘老板的货车旁- 日、尘土、讨价还价声 场景二：村口废弃磨坊旁荒地- 外- 黄昏、荒草高过人腰 【本集天气与氛围】 天气：晴转阴，起风 时间：午后至黄昏 氛围：压抑转松动、憋屈后遇光 【剧本正文】 【第1场】 场景：青山村村口收购点- 外- 午后 人物：许晓阳、赵小梅、刘老板、村民若干 △货车停在村口，刘老板叼着烟坐在车斗边沿，脚边横着一杆秤。许晓阳背着一篓菜挤到车前。赵小梅从人群后面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她一只手攥着什么攥得指节发白——指缝间露出一粒麦种的尖。 刘老板（弹烟灰）：三毛。爱卖不卖。 许晓阳（把菜篓往地上一墩）：昨儿四毛！我这菜清早现砍的—— 刘老板（打断）：行情一天一个价。 △许晓阳猛地掀了秤盘，铜秤碗在车斗上哐当一声响。 许晓阳：不卖了！喂猪也不卖给你！ 刘老板（跳下来一把攥住他手腕）：掀我秤？赔得起？ △许晓阳甩了两下没甩开。赵小梅伸手，把手里的麦种攥到刘老板眼前。 赵小梅（盯着刘老板）：你把他手松开。 △刘老板愣了一下，松了手。许晓阳退后半步，从胸口口袋里摸出一个草纸包——包的边角已经磨毛了——看了一眼，又塞回去。 刘老板（掸了掸袖子）：记住了。你家的菜、你家的粮，我一粒不收。 △货车轰油门开走，烟尘扑了许晓阳一脸。他蹲在地上，把菜篓扣在膝盖上。 赵小梅（站在他身后，声音不大）：你刚才掀秤的手劲，比去年大多了。 许晓阳（没抬头）：去年掀了没用，今年有用。 【第2场】 场景：村口废弃磨坊旁荒地- 外- 黄昏 人物：林晚、许晓阳 △许晓阳背着菜篓抄近路回家，远远看见有人蹲在地里用手扒土。他收了脚，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的纸包。 许晓阳（警觉）：谁在那儿？ △林晚从荒草里站起来，手里攥着一把土，另一只胳膊下夹着旧布袋。 林晚（拍了拍手上的土）：林晚。 许晓阳（走近两步，上下打量她，目光停在她手上）：你手咋了？ △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燎泡，没答话，蹲回去继续扒土。 许晓阳（蹲下来，从胸口掏出纸包）：你看看这个。 △他把纸包打开——里面是昨天那粒麦种。林晚接过来捏了捏，还给他。 林晚：这地底下其实有墒。表层盐碱，往下两锹就是好土。 许晓阳（愣住，放下菜篓）：你说真的？ △他三步并两步蹲到她旁边，也扒了一把土搓了搓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 林晚：要是能种改良种，一季就能把养地的本钱挣回来。 许晓阳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眼睛亮了）：我叫许晓阳。明天去你地头找你。 △他转身大步往村里走，走出几步又回头。 许晓阳：林晚——你要是真能把这块地种出来，我许晓阳就敢把菜拉到天边去卖。 △林晚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他走远。她蹲下来，从布袋里摸出一粒麦种，按进刚扒开的土坑里，手指把土拍实。 【特写】燎泡在拍土时破了，渗出一丝血，但她没停。 林晚（OS）：明天她来的时候，这粒种已经在地里了。 （本集完）

【本集重要人物】 赵小梅：女，25岁，本村壮妇，固执但心里开始犯嘀咕，夜里偷偷去试验田看苗。 林晚：女，24岁，返乡中专生，在自家后院育苗，为荒地试种做准备。 王叔：男，52岁，村里嘴碎爱议论的留守男人，撞见赵小梅偷苗后传遍全村。 【本集主要场景】 场景一：林晚家后院苗圃- 内/外- 日、育苗棚下、泥土气息 场景二：荒坡试验田- 外- 深夜、月光、荒草摇动 【本集天气与氛围】 天气：晴，入夜后起风 时间：日→深夜 氛围：由平静转向秘密、紧张、被撞破的尴尬 【剧本正文】 【第1场】 场景：林晚家后院苗圃- 外- 日 人物：林晚 △后院一角用竹竿撑起一块旧塑料布当棚顶，地上整齐排着几十个育苗盆。林晚蹲在苗盆前，小心翼翼地把一粒粒麦种点进土里，再覆上一层薄土，用喷壶细细洒水。 △她干完一排，站起身，看了看西斜的太阳，又蹲下拿起一根细竹签，把一盆已经出芽的苗轻轻拨开土查看根系。 林晚（自语）：还得三天才能下地…… △她合上塑料棚的帘子，用石头压住边角，又在棚子四周撒了一圈草木灰防虫。走时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绿色嫩芽在塑料棚下的光线里像一小片绿雾。 【第2场】 场景：荒坡试验田- 外- 深夜 人物：赵小梅 △月牙挂在西边，薄雾贴着地面。赵小梅摸到白天林晚按进种子的位置，蹲下来。盆土表面有细微裂纹，几株芽尖从裂缝里顶出一点白痕。她用手刨了两下土——白天林晚按进种子的那个坑已经被土重新盖住了。她愣了愣，又往旁边刨了几下。 赵小梅（压低声音）：……真有苗？ △她摸到一株刚从土里拱出来的嫩芽，手指碰上芽尖的一瞬间猛地缩了回去。她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 △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又伸手摸了摸那株嫩芽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拨开周围的土，让芽露出更多。月光下，那株芽嫩绿挺直。 赵小梅（喃喃）：这么小……能活？ △她忽然站起来，往四周看了看——没有人。她弓着腰，沿着田埂走了几步，又蹲下，用手在地里摸了一圈。 赵小梅（极低的声音）：……还真是种出来了。 △她站起身，拍拍膝盖上的土，转身要往回走。走出两步又停下，折返回来，从怀里掏出一卷细麻绳，沿着田埂弯弯扭扭插了三根树枝做标记，麻绳松松地挂在树枝上——像是怕谁夜里踩了苗。 △她刚弄完最后一个树枝标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动——王叔提着夜壶从旁边小路经过，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。 王叔（提高嗓门）：小梅？！你大半夜在地里干啥？ 赵小梅（猛地转身，一把捂住他的嘴）：叔！你小声！ △月光下，赵小梅的脸涨得通红。王叔扒开她的手，眼睛滴溜溜往地里扫了一圈，看到田埂上的树枝和麻绳。 王叔：你……你偷别人家的苗？！ 赵小梅（急得跺脚）：我没偷！我、我就是看看…… 王叔（一边后退一边指她）：赵小梅啊赵小梅，白天你拦着不让种，晚上你偷着来看苗！明天全村都得知道！ △王叔提着夜壶小跑着走了。赵小梅杵在田埂上，一只手捂着额头，另一只手攥紧了麻绳，想追又没动。 赵小梅（对着空荡荡的月光地）：……完了。 【第3场】 场景：青山村村道- 外- 拂晓 人物：林晚、赵小梅 △天刚蒙蒙亮，林晚背着农具往荒坡方向走。路上一个壮实的身影迎面过来——是赵小梅，她蹲在路边抽旱烟，眼睛布满血丝。 林晚（看到她，放慢脚步）：一夜没睡？ 赵小梅（低着头，烟头一明一灭）：……你苗圃里那几盆苗，出芽率多少？ 林晚（停住脚步，看着她）：九成五。 △赵小梅猛地抬头，烟嘴咬得变了形。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把烟头往地上一按，站起来。 赵小梅：村里今天要传我偷你苗。你……你跟她们说，我没偷。 林晚（看着她的眼睛）：那你半夜去地里干什么？ 【本集完钩子】 △赵小梅的脸从脖子根开始涨红，嘴唇发抖。她猛地转身要走，林晚在身后开口。 林晚：你挖了三个坑，插了三根树枝，拴了一道麻绳。你不是去看苗的。你是怕别人踩了苗，去圈地的。 △赵小梅站住，肩膀僵住了。她没有回头。 林晚：你心里信了，对吧？ △赵小梅的脚动了动，但没转过身。过了很久，她闷声说了一句。 赵小梅：苗要是真长成了……算我一份。 △她大步走了，背影像逃一样拐过村口的土墙。林晚看着她的背影，低头看了看田埂方向——晨雾里，三根树枝上的麻绳在风里微微晃动。 （本集完）